鲁迅在《为了忘却的纪念》一文中,评柔石具有“台州式的硬气”。寥寥数字,描绘了宁海人的共性,点明了宁海精神。然而此论并非鲁迅首创,自古以来,渐东各地流传着“宁波客商,绍兴师爷,台州落壳”的民谚。这是古人对宁绍台三地民风、民俗、民情、民意的高度概括与综述,也是宁绍台三地人民精神的具体写照。台州人自古以强硬称著于世。
“落壳”由“绿林”一词衍生而来。古书中常见的“绿林豪杰”、“梁山好汉”、“草莽英雄”俱指富有反抗性和正义感的群体。他们具有中国传统的江湖义气;在寻常岁月,路遇不平拔刀相助,英勇顽强,不惜牺牲的气质;在时难年荒岁月,往往成群结队,劫富济贫,达到有富同享,有祸同挡信念。人们在社会中发现台州人类似上述群体,具有上述精神。然而又觉得他们桀骜不驯,令人望而生畏。于是产生逆反之心,诬其为“落壳”。此词本属褒义词,但在浙东方言中却衍化为贬义词。这一称呼实属不雅,有损台州人的人格尊严。然而有些台州人也不以为然。他们认为,尘世混浊,天下无道,束带立于朝,牟利取于民,不若乘槎浮于海。此言此行无可非议。
俗话说:一方水土,养一方人。宁海古属台州,受台州山水环境的影响,风俗民情的同化,历史文化的熏陶,自然具有台州人的共性,具有台州式的硬气。古人曰:滴水见太阳。别的不说,仅就入编《辞海》的四位宁海籍历史文化名人的归宿,即反映了宁海人的共性,折射出宁海精神:宋末元初的胡三省,基于故国之思、亡国之痛,誓不食元粟,遁迹山林而死;明朝的方孝孺,誓不为燕王登基草诏,惨遭磔刑,并灭十族;近代柔石,身临囹圄而宁死不屈,结果被枪杀于龙华;当代潘天寿,“文革”期间惨遭迫害,发愤作“莫嫌牢笼小,心比天地宽。是非可罗织,千古有沉冤。”的绝命诗,饮恨归天。他们是宁海历史上台州式硬气的典范,是后人学习的楷模。
山河依旧人已非。随着社会的进步,经济基础的变化,属于上层建筑的意识形态也发生相应的变化,人们的精神面貌势必与时俱进。昔日的“台州式硬气”,如今赋予新的内涵,增添了新的血液,融合了新的时代精神。今天我们继承并弘扬“台州式的硬气”,既要有原则的坚定性,也要有策略的灵活性;既要有见义勇为、不怕牺牲的精神,也要有急中生智、化险为夷的本领;既要继承艰苦创业、奋发图强的传统,也要弘扬敬业奉献、明礼诚信的风格,才能让宁海精神之花,在浙东大地绽放,并发扬光大!